一直以为，听着周冰倩的《真的好想你》和看痞子蔡的书是最幸福的事，至少对于我是这样。一本痞子蔡的文集，我已看过多次，一盒周冰倩的磁带，我也已听过多次，每一回，当它们给我视觉和听觉上的冲击时，总有一滴调皮的眼泪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很模糊。
痞子蔡的文集是我在学校图书义卖会上以五折的跳楼价购得的，至于当时在众多琳琅满目的各类小说文集中惟独选择它，这个中原因至今我仍不能以准确生动的语言来表述，只知道当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想把未完成的事情完成，因为在这以前，我在网上读过《第一次亲密接触》，但仅仅是开头。
而周冰倩的磁带则完全是因为他，他很喜欢那首歌，在买磁带时，我买了两盒，一模一样。
学校教学楼的顶楼是整个校园最美丽的地方，因为在这里，我可以看到日落，金灿灿的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的感觉，让我觉得惬意舒畅。几乎每一天都来，有时即使是阴天、下雨，我也会撑着伞望着日落的方向。这时候来顶楼的同学不算多，但也不算少，大多是一对一对的情侣，他们不是来看日落，而是想在这夕阳的余辉中享受烂漫，有时候，顶楼的一切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变得更加可爱。
我喜欢站在同一个地点看日落，因为熟悉的感觉让我轻松。
在夕阳褪去，黑夜降临的时刻，我离开顶楼，回到自修的教室，拿起笔，记录下一天的感受。我很喜欢写随笔，喜欢细微的心理变动变成文字，喜欢时间的灰尘落在日记本上变得灰黄的感觉。日记本我一直都带在身边，放在我的书包里，和所有女生的本子一样，它很华丽，封面上是流川枫扣篮图片，开口处有一把小锁，仿佛锁着我的灵气，不让它外溢。
每个星期的星期四，下午是体育课，每次课后我都很累，因此，每周的这一天，我在顶楼上待的时间会比平常要长，直到月亮露出闪光的牙齿在微笑。
这只是一周中一个普通的夜晚，但却因为他的出现而显得不平凡。其实，在这之前，我对他已有所耳闻，大概是一周前开始，每当我晚上回到教室，室友纷纷向我汇报，说班上有一个男生发现我每天都去顶楼，每天站在同一个地方，觉得我是一个很有情调的女生，因此他也每天都去了。我感到诧异，怎么我从来都没有注意到。我拿出零食对她们进行逼供，坦白出是哪个男生？面对可以解馋的东定，她们立马屈服了：庞朝。是他？是他！庞朝在班上可以算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生，平时老是看到他在学习，怎么一个书呆子也会发现别人是否有情调？
第二天，到顶楼后，我四周环视一下，除了热恋中的情人，只剩下我和另外几个孤零零的女生。没有他，到底是还没有来，还是寝室的姐妹合伙骗我？我有点生气，但还能保持一份好心情来欣赏日落。
一连几天，我都没有在顶楼上看到他，因此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姐妹们耍我，但是晚上回去后她们信誓旦旦的表情，又让我感到动摇。
又一个周四的傍晚，雨下得很大，天很冷，我没有去顶楼，只是在教室里安静地学习。当我拿出我的日记本时，竟然发现封面上贴着一长字条：
“田书虹同学，很冒昧这样给你传递信息，其实我应该感谢你，是你让我发现了这个学校里最美的地方。小时侯，妈妈经常带我去广场看日落，妈妈常对我说，日落虽然在意义上比不上日出，也许它没有生机勃勃的含义，也许它只象征着结束，甚至是死亡，但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段落的结束，一个幸福而美满的段落的结束，可是它也可以是另一个幸福而美满的段落的开始。妈妈这句话，我一直都记得，有时候，残缺、结束也可能是一种美。后来，在我读高中时，妈妈生病去世了，我很伤心，因此，高考填报志愿时，选择医学专业。从那时刻起，我再也没有看过日落，一方面是小时侯那个广场拆掉了，另一方面是我不想触景生情。一个多礼拜前，我偶尔经过顶楼，看到了地平线上光灿灿的太阳，还有你的背影，一切的感觉和小时侯很像，所以在和同学们聊天时就说起了看日落和你，我也连续去了几天，最近由于比较忙，加上天气又是下雨，就没有去了。我写这么多，想向你解释具体情况，不想你产生误会，而且我还想和你明天一起看日落，重温小时侯的回忆，你可以满足我的这个请求吗？”
纸条的末端写着“庞朝”，既在意料之中，又在意料之外。
第二天傍晚，当我到达顶楼时，他已经在那儿了。看见我来了，他有点兴奋地向我走来，脸上带着微笑。
“你来了，到那儿吧，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那儿看。”
“好吧。”
我站在我一直站的地方，他在我旁边。今天的夕阳似乎由于连日下雨陡然放晴而显得特别金光灿灿，我和他幼稚中洋溢着成熟的脸上披上了一层金纱，很软，很薄，很轻。
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。我偶尔微微转头看他，他的脸上一直带着微笑，一种小孩子依偎在母亲怀里的微笑。
夕阳完全被地平线吞没，他耸耸肩，仿佛要甩掉一天的疲劳，对我说：“谢谢你，明天可以再一起看吗？”我不知所措地点点头。
第三天，我们依旧站在昨天的位置，依旧没有说一句话，他的脸上依旧洋溢着昨天天真的笑容，结束时，他依旧说：“谢谢你，明天可以再一起看吗？”我依旧不知所措地点点头。
时间相对这种平静而幸福的生活是过得很快的，我们一起看日落已经一个月了，同学中间已经有传言认为我们已经交往了。我觉得事情不能这样发展下去，想跟他说明以后不要一起去顶楼了。
又一个周四的傍晚，我想今天跟他说明。像以前每一天一样，他又比我早到。天黑了，我没有离开顶楼去教室的欲望。他似乎看出来了。
“你好象有话要说？”他今天的微笑似乎与往常不同。
“是，不过，我想……”我有点不忍心。
“我有话要对你说，让我先说吧！”他脸红了，“这一个月来每天跟你一起看日落，我很开心，仿佛妈妈又回到了我身边，其实我想对你说，我很喜欢你，从知道你喜欢看日落开始就喜欢你。”
我心里一下子跳得很快，口齿有点不清了：“这个，我想对你误会了，刚才我想对你说的是，我想我们不要一起看日落了，像以前一样自己一个人不是很好吗？我喜欢一个人看。”说完话，我不敢再看他的脸了。
沉默了一会儿，还是他打破僵局：“是吗？我以为你喜欢一起呢，没关系，我去学习了……”他转身的声音，接着是鞋子和楼梯的摩擦声。
我无力地低下头，赫然发现地面有几滴水滴，很小，几乎快干了。奇怪，这里是顶楼，又没有下雨。难道是……我明白了，心一下子很沉重。
已经是深夜了，但我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老是闪过他今天不寻常的微笑和滴在顶楼地面上的泪珠。睡在我下铺的室友被我吵醒了：“今天怎么了，不要老是动来动去，人家还要睡呢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今天有点失眠。”
“失眠？老实交代想那个男生？”全寝室的人都是变态神经病，一有风吹草动就胡思乱想。
“哪有，不要乱讲，要生气的。”若是以往，这种情况下我的脸一定很红很烫，但是今天，被一语点破，心中弥漫着一丝愧疚和悲伤。
以后的一段日子，我换了看日落的地点，想逃避什么，却又说不出。
“五一”长假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，全班决定去雁荡山旅行。在车上，大家有说有笑，只有他一个安静地听着音乐，双手似紧非紧地抱着书包，好象在保护什么。
“听什么歌呢，让我也欣赏欣赏。”坐在他旁边的男生没有获得他的同意就夺过了耳塞，戴上了。“啊，你居然听这么老土的歌，多少年前的事了啊，哈哈……”男生的笑容很大声，很快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“什么歌啊，让我们也听听。”“对，让大家听听。”磁带从他的耳机里被拿了出来，传到了司机座，接着，一股令我动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车厢：
真的好想你
我在夜里呼唤黎明
追月的彩云哟也知道我的心
默默地为我送温馨
真的好想你
我在夜里呼唤黎明
天上的星星哟也了解我的心
我心中只有你
千山万水怎么能隔阻我对你的爱
月亮下面轻轻的飘着
我的一片情
真的好想你
你是我灿烂的黎明
寒冷的冬天哟也早已过去
愿春色铺满你的心
你的笑容就像一首歌
滋润着我的爱
你的身影就象一条河
滋润着我的情
真的好想你
你是我生命的黎明
寒冷的冬天哟也早已过去
但愿我留在你的心
熟悉，感动，柔和的旋律仿佛儿时母亲的双手轻抚我的心灵。
车厢里，一片宁静，所有人都静静地享受这种感觉。
本来磁带被夺走，他有点生气，但面对此情此景，闭上眼睛，脸上又出现那久违的孩提的笑容。这首歌结束了，他轻轻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，安静地看，他的书包还鼓鼓的，虽然大部分零食已经摆放在旁边的座位上。
他看书的神态，安详，宁静，柔和，又时常伴随着一些笑容，很甜，不是幼稚的感觉，而是另一种清新、甜蜜，但似乎飘着悲伤。我没有注意到，从刚才歌声传来开始，我一直注视着他。
在雁荡山，大家玩得很疯狂，他也一样，但从他的眼中，似乎一直隐藏着悲伤。每次在脑海中浮现，伴随而来的不再是内疚，而是另一种感觉，也是一种悲伤，和他眼中表现出来的一样。
回去时，大家的座位没有变，他还是安静地看书。车程很长，经过一个公共厕所时，客车停了一下。大部分同学下车了，他也在其中，鼓鼓的书包被放在座位上。车厢里很快只剩下几个人，我对他的书包的好奇心一下子变得很强烈，下意识，不顾后果地快速移动到他的座位旁，拉开拉链――一个细长圆台型的玻璃杯，里面堆了大约3/4满的五颜六色的小星星……同学的人流开始回来了，我飞快地重新拉回拉链，放好书包，坐回座位上。
回来后，他没有看书了，把书放在一边后，轻轻地打开书包，低着头，出神地看，但是没有把玻璃杯取出。
而接下去发生的事，则让喜欢烂漫的女生更加确信了世间缘分的存在。
他从玻璃杯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星星端详，看得很入神，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。而就在这个时候，客车正好驶过路面上的一个大坑，整个车厢都地震般上下摇动。他没有拿好手中的星星，震飞了，正好落在我的座位上。
刚刚的震动还使我惊魂未定，这突如其来的红色事物则让我有了窒息的感觉，一下子，脸很红，心跳更加快了。我知道这是他的，抬起头往他的座位看去，他也脸很红地朝这边看，接触到我的目光，很快转了回去。
星星很精致，每一个角，每一条边都是那么匀称，几乎让人以为是从礼品店买回来的，但又有明显的折叠痕迹。
我想拆开它，忽然间有了这个念头，但他会生气吗？我在犹豫。终于，女性的冲动战胜了一切。
“田书虹”，里面用红色的彩笔写着我的名字，每一笔，每一划处处包含着他的味道，他的神髓。嘴角露出了笑容，很幸福，和一个月前姐姐戴上结婚戒指时的微笑一样。
汽车到学校后，他背起背包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脸还是很红，没有想我要回那枚星星，飞快地走了。
回校后的第二天，我去了以前常去的楼顶看日落。他也在，手里拿着那装满星星的玻璃杯。他察觉到我来了，但是并没有立刻和我打招呼，只是将玻璃杯紧紧地抱到了胸前。
傍晚的余温在渐渐消散，伴随着顶楼上的同学们一一离去。我没有离开，因为想多看一会儿夕阳下的他；他也没有走，因为……
天完全黑下去了，一阵凉风使我有点发抖。
一阵脚步声打破了顶楼的宁静，他向我走来。
“书红，我想给你看一件东西，”说着，把玻璃杯呈在我面前，打开盖子，取出一个绿色的星星，拆开，里面同样写着我的名字，只是换成了绿色，“这里面所有的星星都写着你的名字，我每一天叠一个，从和你第一天开始看日落开始。我真的很喜欢你……”他停止了，通红的脸上，一双深情的眼睛。
“傻瓜，你这样做会浪费祖国的木材的。”**在了他的肩头……
满天星空的夜晚，偶尔几阵凉风吹过顶楼，看日落的同学们早已回去。我坐在台阶上，身上披着他的校服，眺望不远处学校所在小镇的夜景，他站着，离我很近，闭着眼睛，享受凉风吹拂脸庞的感觉。
“那次去旅行，在车上你看什么书？”我问他，带着甜甜的傻笑。
“痞子蔡的作品。”
“是不是写《第一次亲密接触》的那个痞子蔡？”
“是的，他的文章很亲新，很纯真，偶尔带有几缕悲伤，但总体上无不体现了对爱情的执着。”
"那么好的书，为什么不介绍给我看，人家要生气的。”我撅起了嘴。
“哈哈”，他露出了一个微笑，走到我身边，把我稍微滑下的衣服拉好，轻轻地捏捏我的脸颊，“因为里面有些片段是只合适男生看的，我才不愿意我的形象就此毁掉呢！”
“那难道每一部都这样吗？一部适合女生看的都没有吗”
“噢，那《夜玫瑰》你倒可以看看，这个故事很平凡，没有大起大落，但却在平凡中让读者感到了温馨。书现在在我的书包里，不过，你要答应我，等自修结束回到寝室后才可以看。好了，7点了，去教室看书吧。”我们彼此约定，每天看完日落后，在顶楼上多待一个小时作为我们的“蜜月时光”，但必须在7点离开去教室，因为学生的主要任务是学习。
通常在教室，我们并不像其他的校园恋人一样，坐得很近，窃窃私语。他在学习上其实有很大的主动性，这种主动性对我的帮助很大，常常能把想去学校电子阅览室上网的我奇迹般地拉回教室。每一天晚上，他都选择那种一排只有三个座位的小型教室，我坐在最里面，他坐在最外面，中间隔了一个位子，放我们的书和书包。他看书时很认真，除了和我讨论问题外，绝少跟我讲话，在其他人看来，我们根本不象一对情人。
今天的课有点难，我复习时不知不觉已经到了10点，他推了推我，指指放在书包旁的手机，示意应该回去了。
回到宿舍，梳洗完毕，马上钻进被窝看《夜玫瑰》。由于晚上时间有限，我只是看了开头。幽默，清新，很淡很淡的一丝无奈和悲伤，像他说得那样。
第二天，在顶楼上，他问我：“昨天晚上《夜玫瑰》看了多少了？”
“刚看了开头，我确实感受到了你说的那种感觉。”
他嘴角似乎露出了笑容，显得有点兴奋，我想，这也许就是在心灵上找到知己的喜悦吧！此刻，我的心在怦怦地跳，脸上泛起挑子般的粉红，我们在心灵上真正地走到了一起。
以后的每一天，我利用晚自修回来到寝室熄灯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，一点一点地感受《夜玫瑰》，而每一天的傍晚，在顶楼，披着夕阳的余辉，我们交流《夜玫瑰》。
《夜玫瑰》，仿佛一部电视剧，随着剧情的发展，我发现里面的男主人公跟朝很像：有点懒（主要是在生活上），偶尔迷糊，常做错事，个性本算好，意志容易动摇，冬天不爱洗澡，吃饭时总掉得满地都是饭粒，不过，绝对是个好人。而我，在这些方面，却和他正好相反，本来以为这会成为我们交往的障碍，但不知不觉，我倒是喜欢他这种邋遢的性格了。
”学姐“这个角色对整个故事的发展，尤其对男主角的恋情发展起着重要的作用。她像一位姐姐或慈母，总是在他失落时伸出温暖的双手，她给了他自信、勇气，还有浪漫。
我似乎明白了朝喜欢这个故事的理由：他在追寻他妈妈影子，在《夜玫瑰》里，”学姐“就是他的妈妈。
一个月后，我看完了《夜玫瑰》，本来可以读得更快，但朝说：有些文章，有些故事，应该慢慢品味。小说结尾，男女主人公走到了一起，相约一起开创幸福。圆满的结局，平淡是真的过程，没有消极颓废的气氛，虽没有让我流泪，却不经意间在心灵上留下烙印，成为时时回忆的印记。
阅读《夜玫瑰》，一种不安在我心中逐渐滋生。此时，它终于明朗化：故事中男女主人公有幸福的结局，那我和朝呢？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这种不安仿佛一团乌云弥漫在我的心头，敏感的朝似乎察觉到这一点。
周四的傍晚。顶楼。
“这几天有心事吗，我感到你有点不开心？”
“哦，不。看完了《夜玫瑰》，我想到了一些事，等这里其他人走了，我再跟你讲吧。”
像往常一样，我们依偎着等待夕阳的沉没。
天空已经露出了星星的微笑，今天是十五，月亮很圆。
“你可以说出你的心事了，这里只剩下我们了。”他的语气带着关心和着急。
“《夜玫瑰》的结局是幸福的，我担心我们的结局不知会怎么样？”
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“他更显得着急和关心了。
“众所周知，大学校园里的爱情很多都是没有结果，很多人都会在这场行程中中途退场，即使真心喜欢对方，毕业那天也会各奔东西。”
也许是心中隐隐的忧虑被一语点破，朝不作声了，惆怅隐约从眉间溢出，他站起身，向夕阳沉没的方向走了几步，停住了。
顶楼一片沉没，只有偶尔风吹过的声音。7点了，应该去教室学习了。我站起身，却也楞在那儿，因为我不知道应该独自回教室，还是跟他一起？
今晚的月亮好圆，星星一闪一闪像围着母亲嬉笑的孩子。
忽然，他猛地转过身，快步走过来：“我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书《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》，里面的男主人公何乐对比他小两届的女朋友说过：’试想一下，如果我们是同一届的，从大一就开始恋爱，按照毕业那天必须失恋的观点，那也只能相处四年。而这四年，和我们的半年，又有何区别呢？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段恋情结束的时间，那么，在这段时间里，我们好好珍惜这段感情，不吵架，不分手，约定等到毕业那天我们一起失恋。那样不是很好吗？至少我们毕业以后可以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。‘其实，我觉得他有一点说错了，如果我们好好珍惜时光，不吵架，不耍脾气，一起学习，一起看电影，四年和半年是有区别的，更何况我们学医是五年制，五年的快乐，五年的幸福绝对比半年更让人留住记忆。你说的对，到毕业那天，我们也许真的会分开，但起码现在我们还是在一起，既然还是在一起，就应该像故事里的人一样珍惜这曾经拥有的时光。”
我在他的肩膀上，像第一次一样。他笑了，我也笑了……
今晚的月亮，真的很圆。 |
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