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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的事
发布时间:2010-12-02 来源:网络转摘 作者:网络

  在这个世界上,什么东西都是有可能有的,但是就是没有如果。

 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正整个人窝在从北京到上海的夜行的火车座位里,头枕着厚厚的窗帘,哭得淅沥哗啦,没有任何缘由的放肆。对面是两个吉林去无锡旅游的女孩,身边是半熟的校友mm.正因了周遭的这份陌生,才让我得以如此毫无戒备地宣泄。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觉得特别特别难受。较之两天前,在上海去北京的硬座上所感觉的累得想吐的身体的难受,完全不同。当我给朋友发短信说自己很难受时,收到的回信居然是你喝酒了?欲哭无泪。

  但这次,我居然连一点点诉说的欲望都没有的泪流满面,不知道该和谁说,不知道该怎么说,哭得累了,就沉沉睡去,然后醒了,听对面女生和列车员的调侃,傻笑,然后忍不住又哭……

  昨天听说了一个词,行尸走肉地生活。说者自豪地把“行尸走肉”定义为褒义词。他是对的。

  我是多么喜欢,甚至希望能象他那样没心没肺地生活,多好。

  因为一个会议,我终于有机会独自去往北京,这样的自由是我所向往的。在一堆堆烦琐,忙碌的杂事把我整得心身具废时,我终于挤出时间去了向往的北大。喜欢一个地方就如喜欢一个人,是毫无道理可言的。从心里喜欢北大,许是因了那里的人,许是因了那里的湖,又或者因了连我都不知道的缘由。在破旧的东门旁,我见到了曾经朝夕相处了六年的同学。我爱那阳光灿烂的日子。

  实在记不清有多久没见了,4年还是3年。坐在他对面,吃饭,我就一直傻傻地笑。他说,你咋那么开心呢?我说,我不知道啊,我爱北京天安门啊。他说,你怎么就突然又出现了呢?我说,在北京那么多人中,我就联系了你和特弟。他说,原来我是后备啊。我说,这样说多没劲啊。我说,那天给你发消息,你居然问我您是哪位,害得我差点伤心死。他说,我没有你的新号码啊,你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……然后我暴得意地哈哈的笑,笑得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。他说,我mm刚好回家了,你可以住她那里。我说,好啊。其实在一见面的时候,我就看见了他手上的戒指。实在是太久没见了,久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小心翼翼又坦坦荡荡地相互“刺探”。我说,你小子结婚一定要请我啊。他说,还早呢。你什么时候结婚啊?

  我暴无语言地说,不许问这样的问题。然后突然发现原来我的手上也套着戒指,只能老实坦白,是姐姐给我买的,都戴了两年了。很多时候,一些事或人,在存在到一定时间长度时,都被认为是理所应当,稀松平常,无可厚非的。而对别人而言,却总不往往竟然吧。

  同学还是依然很可爱地象个长不大的小孩,唯一不同的是,他的语音中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好听的京味儿。他骑着车车,驮着我到处乱逛,一路上,熟人多多。我说,你咋那么幸福呢?

  n多小师妹的说。他说,我有很多粉丝的。男粉丝是因为打星际,女粉丝是因为学习。这点我信,这小子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超级冰雪。我说,貌似你混得超爽的样子。他说,一般般啦。也就学了一年多台拳道,练练双截棍,踢踢足球呗。我说,你很忙吧。他说,放心,这两天,我啥也不干,就全程陪你玩儿。

  跑去逛的时候,他抢走了我的背包。我说,象我们这样的小孩,习惯自己背包了。他说,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,当我不存在啊。感动是一刹那的事情,却连个谢字都说不出口。

  夜晚,喝了三两京酒的同学,用车驮着我穿行在校园里。夜晚的未名湖,灯光昏暗,倒是那一弯新月,透过新芽的柳梢给我们的行路照亮了些些光芒。我说,这怎么那么象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他说,要的就是这效果。很多故事就是这样发生的。我说,一听就是经验之谈啊。他说什么,我忘了。因为我困了……次日,在明媚的阳光里,重游未名湖,怎么看也看不出昨晚的风姿卓越来,就象戏院里突然亮了大灯,把台上的演员照得棱角分明,啥风韵,啥味道都没了。我说,稀松平常啊,这湖。他说,本来就是。应该冬天来的。可以滑冰。是啊,时间的正确与否真的很是关键。

  然后同学继续用车驮着我去清华找我的另一个同学,所谓的特特贤弟,简称特弟。遂三人一起逛校园。我尽我所能地爬了所有能爬的地方。包括什么塔的围拦,包括什么铜脸,包括什么桂香石,就差爬进孔雀笼子里了。走过那个塘,特弟说,这就是那篇美文荷塘月色的塘。我说,原来如此。只是也无荷来也无月啊。倒是不远处的亭子里,一个跳交谊舞的人群让我充分体验了一把人间处处好风光。中午,得以tk到了特弟的暴pp的mm.北方mm,漂亮但丝毫不做作,落落大方。据说是mm追得特弟。同学说,看不出来,你还有这手啊。的确,在很多现实的人眼中,特弟除了人品好外,没啥优点。多好的北方mm啊,爱死她了。我说,我一定要和她搞好关系。特弟说,为啥?我说,以后去你们家蹭饭方便啊……我就这点出息。

  吃完午饭,不得不散了。同学依旧驮我回去。在他的宿舍里,他粘着床就睡着了。累,不是一般的吧。我无聊地上网,到处找人明天去车站接我。一般来说,我不会如此无聊,只是东西实在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之内,并且连着一周,都超累的说。结果发现,似乎自己有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。别人凭什么接你啊。凄凉是不可避免的,或者只是因为同学太过nice了,落差过大而已。在那一刻,我想,以后我再也不会傻傻地跑到bbs上去请人帮忙了。(第二天早上,当我回到北区时,见到了阳光般的北京小孩,草dd,我的心情突然暴开心。人间处处有真情啊。还有那个专门请假企图去车站接我的蜜蜂小孩,祖国的花朵)同学醒了,我说想洗脸,于是冲出去,又湿露露地回来了。他说,你怎么不擦干?我说,衣服是干吗用的?他说,不是的吧,不要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。我说,我有形象吗?他说,当然啊。突然安静了,我想起了,原来以前的我不是这样没心没肺的装老又装嫩又装不care很多事的。临走前,他还是骑车驮我去了校园里的那一片小平房。我一路拿着相机狂拍,超爽。他说,我就知道你就喜欢这样幽静的,旧旧的所谓有人文气息的地方。想起了华健的有故事的人的mtv里的场景。

  然后我就坐车走了。在火车上,我说,差点就不想走了。感觉自己一直飘来飘去,世事难料。

  他许久未回,然后说,我刚训练完台拳道回来。我想,我不该再说什么了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常的生活以及生活的轨道了。

  想起了在最初的那些年代的那些质朴的信笺,想起了更久远的一道数学题的解法,想起了同学录上泛黄的字迹和青涩的词语……遗憾的是,能想起的全是回忆,却看不到将来的影子。

  如果当初,我坚定一些,去了北大,不知会是怎样。或许,也就没有了今日的久别重逢的欣慰了,又或许……难受的是,现在的我依然如当初那般的迷茫,依然如当初那般的飘荡。华健说,若不是因为你,我依然在风雨里,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。室友说,春天到了,遗传楼的猫叫了,生物楼的狗也叫了,所以人心也动了。我说,这就叫生活,无奈如此。

  如果的事,其实就是故事。故事,对我而言,其实就是没有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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