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你分手以后,我爱上了失眠,会一夜不睡地听着我们一路走来喜欢的歌曲,翻着满是你的日记,写着关于爱的文字…… 以前,你说过不喜欢我抽烟,我答应戒了,然后,继续抽。直到后来你闻到我手指上不可推说的烟草味,还以为你会生气跟我吵架,可是你都没有,只是黑着脸,一句话也没说。比任何责备都具杀伤力啊。后来我就真的戒了烟,你对我真有办法。如今你已离开,我再次拾起恶习,常常把自己藏在迷乱着缭绕着的烟雾里,竟觉得很安全。可是我知道,从前自由自在的自己,已经长大了。 我爱的你,是个全无立体感的家伙,循规蹈矩地过着日子。跟我这屡教不改、作案不断的野丫头是截然不同的人。我们却走在一起,只好用缘分解释了。 有一日你说要给我弹一首钢琴曲子,不记得叫什么,大概是很美的名字。那天我坐在你身后,安静地闭着眼睛。悠扬而轻巧的琴声传到耳里,开始觉得很舒服,渐渐地越来越舒服,接着睡着了。久后我醒了,你说我不懂欣赏,我却说:刚才我梦见你了。又用什么解释呢? 暑假我们在湛江的海滩,正值晴朗的日子,大海蓝蓝的就像我们澄澈透亮的心情,面上吹过潮湿的风,耳边听着快活的浪。你牵着我走在连绵不绝的海岸上,天渐渐黑了,潮慢慢退了,身后留下一列整齐的脚印,那时的我们,都不曾想过我们的爱会走到尽头。 我们还常常一起乘上公车,从起点坐回到同一地点下车。一路上我们说很多没有意义的话;或者不说话,只是轻轻地靠着你。再无聊的事情跟你联系在一起都是幸福和快乐。你离开后我依然要坐公车上学放学,穿梭在城市的裂痕上,只是那些路再与幸福无关。 你没有说过你会爱我多久,也没有承诺会陪我走多远,于是我便遐想,我们会遇见永远的。 冬季来临前,某一天,是死党的生日,她准备搞一个很热闹很阔气很腐败的派对。我才发现自己因为你的管束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这种生活了。你却不肯和我一起去派对,坚持和我的“混乱”圈子划清界限。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从来没有共识,从来都是我妥协。 派对那天酒吧循例播着震耳欲聋的音乐,大家都是在喊话,空气中满是浓厚的糜烂的烟酒味,大家肆意地谈笑着、亲热着、叫骂着。特爱献丑的跟着音乐唱歌,调都唱不见了。开始时我感觉很生疏,渐渐喝了几杯,终于放纵开来。我坚信在这种极度开怀彻底沉沦的环境下,人才最接近某种本质。走出酒吧已经深夜,我和一大群摇摇摆摆的男男女女招摇地走在大街上,大声地说笑着。迎面走来一对情侣,互相拥着很甜蜜,我真希望自己喝醉了,因为我看见那个男生竟然是你!那动作那神态,一定是啊。你却完全没有发现我,只是拉着那花枝招展的女生的手,绕开了我们。 发生的一切就像一个噩梦,那么突然那么俗气,甚至来不及好好想一想,问题就解决了――分手。 你来找过我,在我家楼下站很长很长的时间,可我忘不了那个晚上的事,也不想听任何的解释。看见你离去,我任由身体顺着冰凉的墙往下滑,再也没力气站起来。我们都太年轻,面对破碎的一切,无力修补。 如今我已经习惯一个人走在路上,已经学会面对我们结束了的悲剧,偶尔经过曾经熟悉的街口,会停下来,暗自想象你会出现,对我浅浅微笑。从朋友口中得知你再三换了伴侣,也会问起我的消息,听起来像与我毫不相干的事了。曾经美丽的爱情只留下各自的孤单,可是我依然感激我的年华中有过这样一个你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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